许大牛晃悠着站起来，脑袋还是沉甸甸的。他摸了摸口袋，空的，钱呢？昨晚好像跟李二狗喝高了，输光了。他扯了扯身上这件破棉袄，硬邦邦的，早上出门时顺手拿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剩下的。冷飕飕的，裹紧了些。

巷口站着个老者，拄着拐杖，眯着眼看他。许大牛心里一咯噔，不是好兆头。他往后退了半步，讪讪地笑：“大爷，您……您找谁啊？”

老者没理会他，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空碗：“钱财乃身外之物，晦气。吃点东西解解馋吧。”

许大牛一愣，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这年头，连个要饭的都这么客气？他连忙把碗递出去：“大爷，您请！”心里还在嘀咕，这大爷看着普通，怎么说话跟读书人似的？而且，他什么时候要饭了？哦，对了，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碗怕是丢哪儿了。

老者接过碗，也不嫌脏，舀了点刚出炉的炊饼塞给许大牛，还拍拍他肩膀：“此子可造，志气不倒。往 SURVIVE 了。”

说完，老者飘然走了。许大牛愣在原地，摸着手里温热的炊饼，有种不真实感。这炊饼真香！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趁着天还没亮透，赶紧往家走。

刚到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争吵。许大牛好奇，凑过去偷听。只见自家对面铺子的王婶，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张猎户打：“你个烂老鼠！差点把我新买的绸缎烧了！你赔我！”张猎户蹲在门口，一脸委屈：“哎呀，王婶，我不是故意的！那柴火太干燥了，火苗上来了就……”

正吵着，许大牛挤过去，指着火堆说：“都少说两句！我昨晚就发现那个炭盆没扶稳，赶紧给扶了。要不今天王家姑娘的嫁衣都被烧了！”王婶和张猎户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火苗不偏不倚，差点就燎到了绸缎。

王婶一脸尴尬，立马对许大牛换了一副嘴脸：“哎呀，大牛兄弟，是吧？多亏了你啊！我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就知道偷懒！”然后转头对张猎户骂道：“你给我滚进来！”

张猎户讪讪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进屋了。许大牛心里得意，哼了一声。早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王婶一脸堆笑，过来拍拍许大牛：“大牛啊，婶子刚才没看清楚，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