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牛喉咙发干，讷讷地叫了一声：“老先生。”他低了低头，想躲开老者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那老者依旧眯着眼，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不知道是慈祥还是别的啥意思。“哟，这不是许大牛吗？稀客稀客。

“瞧您这模样，是遇上啥难处了？”老者慢悠悠地问，手里的紫砂壶轻轻晃了晃，茶水沸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敲打许大牛的神经。

许大牛搓了搓手，声音更低了：“回……回老先生，是……是家里周转不开，想……想跟您借点银两。”

老者哼了一声，放下茶壶，眼神锐利起来：“周转不开？许大牛，你我相识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许大牛是什么人？当初你可是凭着两条腿，从乡下跑到长安来，现在倒好，混成啥样了？”

许大牛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他知道老者指的是自己当年出人头地，后来却逐渐落魄。他叹了口气：“唉，这不就是人生吗？起起落落，谁又能保证一直往上走呢？”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稍缓：“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能光靠运气。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乱，你若是没有本钱，很容易就被卷进去了。”

许大牛心里一紧，暗自思忖：是啊，最近长安城里风声确实不对。那些地痞流氓越来越多，官府也管得越来越松，这天儿，怕是快要变了。

老者见许大牛神色凝重，又笑了笑：“其实，你要是真有决心，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不过……”

许大牛连忙抬起头，急切地说：“只要老先生肯指点，许大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老者沉吟了片刻，说道：“长安城里，最近来了个新商队，要往江南运货。他们缺人手，我看你身强体壮，又能吃苦，倒是可以去试试。”

许大牛眼睛一亮：“商队？那可是发大财的机会啊！只是……我只是个普通的脚夫，怎么能……”

老者摆了摆手：“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跟着他们，按部就班干活，自然有你的好处。只是这趟活儿不轻松，路上风浪大，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许大牛咬了咬牙，说道：“只要能赚钱，许大牛什么都愿意做！”

老者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许大牛：“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