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牛喉咙发干，讷讷地叫了一声：“老先生。”他低了低头，想躲开老者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那老者依旧眯着眼，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不知道是慈祥还是别的啥意思。“哟，这不是许大牛吗？稀客稀客。“瞧您这模样，是遇上啥难处了？

许大牛嘴角抽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吐出几个字：“……钱，被……被扣了。”

老者眯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哦？被扣了？这是你跟谁惹了祸？”

许大牛咬了咬牙，声音更显干涩：“……是……是秦侍郎家的小子。他……他硬说我的布料是假的，把我店里那几匹最好的料子都给收走了。我……

老者听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又停下：“秦侍郎家的那位公子……出了名的纨绔，可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许大牛。你手里那几匹料子，可不便宜。”

许大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忙道：“是真的！是真的啊！我那几匹料子都是从波斯商人手里拿的，每一匹都值几十贯！他要是敢说假话，我就去……”

老者抬手打断了他：“行了行了，许大牛，我知道你是真急。可你现在去跟秦侍郎家的人说理，是自取其辱。”

许大牛急得直跺脚：“那……那我能怎么办？我那店里，就指着这几匹料子养家糊口呢！”

老者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终于清晰了些，他走到许大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大牛，你绕我两步吧，我这里正好有些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许大牛眼睛一亮，连忙道：“老先生，您……您要什么？只要能让我的料子拿回来，我……我给您……”

老者摆摆手：“别急，东西在我这里，不白送。不过，你可得跟我去一趟西市。”

“西市？”许大牛一愣，“老先生，您是说……”

老者眯着眼，神秘地一笑：“西市有个人，他或许能帮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许大牛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是个实在人，不是个能打能拼的主儿，让他去西市找人摆平这种事儿，他心里直打鼓。

老者看出他的心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许大牛，我既然说要帮你，就一定有把握。你跟我来吧，西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