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了鬼。上午在公司茶水间投诉了新来的清洁工，下午就莫名其妙被叫进了总裁办公室。她提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鞋跟都磨秃噜皮了，捏着文件夹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高耸入云的男人又给她穿小鞋。

“坐吧。”男人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发出笃笃的声响，让林小鹿紧张得后槽牙都跟着颤。

“李总……我这有件您交代的事……”林小鹿壮着胆子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男人抬眼，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带着点审视，还有一丝林小鹿看不懂的情绪。她让他请了三天假去乡下外婆家，他就把公司空档全权交给她，这眼神里该不会是怀疑她给哪个部门跑了吧？

“什么事？”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林小鹿更慌了。

林小鹿绞着手指，想说“不是的，我是来汇报的”，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不不不，我就是想汇报……”

男人挑眉，示意她放肆。林小鹿这才深吸一口气，把那件白衬衫抖了抖——那是李总去年过生日时送给她的，她说自己旧衬衫穿得久，他二话不说就让人送来了新的。 林小鹿一边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多了，脸“唰”地就红了。

男人盯着她，目光黏糊糊的，林小鹿莫名觉得他好像没生气，反而……挺满意？这想法让她一阵心惊肉跳，赶紧打住话头，“那……那我先走了啊，李总。”

没想到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林小鹿吓得往旁边缩，差点摔倒。男人这才松开手，却没让她走，“衬衫领口没扣齐。”

林小鹿低头看去，果然。她手忙脚乱地扣着，手指却被男人握住了，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她想抽回，男人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下次来之前，让行政部教教你们怎么穿衣。”男人放下衬衫，语气依旧平淡，但林小鹿却觉得他好像在夸她，刚才那股子紧张劲，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心里却有个小角落在发痒。李总……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