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手指轻轻敲着碗沿，发出“哒哒”的轻响。林婉儿的心就跟着这声音七上八下，手心都冒汗了。她偷偷瞄了眼旁边站着的老嬷嬷，那嬷嬷也是一脸沉吟，似乎在等着老夫人开口。

就这么僵着，屋里气氛别扭得能夹死苍蝇。林婉儿咽了口唾沫，悄悄抬眼扫过去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若是再不说点什么，今天怕是更走不下去了。

“老爷呢？”林婉儿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屋里所有人听见。她往前凑了一步，站得直了些。

老夫人抬眼看了看她，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你倒是有胆子说话。”

“谁敢没胆子？”林婉儿心里一横，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儿臣只是看这日子过得……唉，有点闷了。问一句老爷何时得空，儿臣好过去请安。”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接这话茬，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林婉儿就知道这招行不通，老夫人等着呢。她抿了抿嘴，正要再说点什么，偏房里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声音。

“老夫人，您看您这心眼儿，真是忒窄了！”

话音刚落，就见个小丫鬟扭着腰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林婉儿抬头望去，这丫鬟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眉眼之间透着股子献谄的劲儿。

“春兰？”老夫人眉头一蹙。

“回老夫人，”春兰堆着笑，身子一矮，“刚才厨房熬的梨汤，奴婢特意让小厨房多加了些甘草。”她说着，搓了搓手，“老夫人尝尝，保准叫您舒坦。”

老夫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一个小箱子上。林婉儿循着眼神看去，只见春兰小心地把箱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甜腻的桂花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老夫人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

“老夫人，”春兰笑得愈发甜腻，“是三爷让奴婢带来的。三爷说了，您前阵子身子不适，这梨膏糖对咳嗽最好，特地让奴婢送来您尝尝。”

老夫人这才接过糖块，指尖翻了个眼，脸色却没什么变化。林婉儿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春兰又补充道：“这糖里还加了人参，三爷说了，老夫人最近气色不好，用人参补补，身子骨才能好起来。”

老夫人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春兰脸上：“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