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哒哒”声没停，林婉儿的心就悬在嗓子眼，手心里的汗浸湿了裙摆边。她偷偷抬眼，对上老嬷嬷望过来的目光，那嬷嬷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浸了冰的刀子。“婉儿，抬起头来。”老夫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她知道，这一刻装出来的天真无用，老夫人要的，就是她的窘迫。

“夫人，您这是何意？”她故意放柔声音，学着前几日小妹们见老夫人时的样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林家嫡出的几个小姐，哪个不是伶牙俐齿，可她们说话时，眼神里总有底气，而她，眼神总忍不住飘忽。

老夫人没接她的话，只是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众人噤若寒蝉，连喘气都小心翼翼。林婉儿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婉儿，你还记得你母亲吗？”老夫人突然问。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记得，她的母亲，是老夫人一手推上林家主母位置的。可母亲也没想到，最后落得个病重而死的下场。她重生后，最不想碰的就是这个话题，可老夫人偏偏要提。

“母亲……她很好。”林婉儿声音有些发颤，心里翻江倒海。前世，母亲病重那段时间，她胆小如鼠，连母亲的房间都不敢靠近。现在想来，那时的她，简直罪该万死。

“很好？”老夫人冷笑一声，“好到你甘愿为她陪葬？”

林婉儿心一沉，知道老夫人要开始动手了。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爹爹，娘亲，我来保护你们了。

她猛地睁开眼，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母亲生前，常教导我要孝顺长辈，尊敬兄长。如今她不在了，我只能……努力做好自己。”

老夫人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转变态度。她心想，这丫头，倒有些机灵劲儿。

“很好。”老夫人点点头，“你母亲若看到你现在这样，也算是瞑目了。”

林婉儿感激地点点头。她知道，这是老夫人给她放的水。要想彻底扭转局面，她不能总被动挨打。

接下来的日子，林婉儿果然变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怯懦，而是处处为林家和哥哥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