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提着个破塑料袋，晃荡着进了中街口那家二手手机店。店门口贴着个大红告示，龙飞凤舞地写着“低价出售，全新体验”八个大字，底下还画着个比V的手势。林凡瞅了眼，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卖家还玩这套的，真是病号。

刚丢了份工作，兜里比脸还干净，几块钱全揣兜里，吱溜一下掏出来，就够买个能打电话、能刷抖音的旧手机，凑合着用。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油光水滑，眼角堆着笑，伸手就往柜台底下扒拉：“兄弟，随便看看哈，咱们店里手机款式全，价格绝对公道！”

林凡摆摆手，把那几块钱往柜台上一放：“就这个，能打电话就行。”摊主打眼一看，差点把那几块钱扔出去，“这破玩意儿？”他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牌子，那是一台型号挺老的诺基亚，屏幕都有一块儿划痕了，边角还有道磕。

“就这个？”摊主挑眉，“你得加钱啊！我这手机调试过了，能连WiFi，能看直播，绝对划算！”林凡皱着眉，掏出兜里最后一根烟点上，烟头忽明忽灭，像是在揣摩什么。

“加钱免谈。”林凡语气平淡，顺手就把诺基亚往柜台上一放，“你要是嫌便宜，你就卖给我，我全款。”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得得得，兄弟豪爽，我送你个耳机吧！”说着就要去拿一个破耳机往里塞。

林凡一把攥住他手腕：“不是说全款么？”

“哎呀！”摊主叫了一声，连忙把那几块钱又掏出来，“那……那算了算了，就这个，抵现钱，你要是嫌少，我再给你添二百，怎么样？”

林凡盯着那几块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手指微微发颤：“听您说。”

摊主一看这架势，心头一喜，连忙拿出个诺基亚，跟林凡手里的比划：“你看，这个是新调试的，保证能用三个月！”他一边说，一边往林凡兜里塞了个破皮套，“这个皮套也是送你的，别嫌丑。”

林凡接过手机，把那几块钱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就走了。摊主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额头，继续招呼下一波客人。

林凡走出手机店，手里攥着那台诺基亚，心里却像揣着只兔子，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这只手里拿的，不是一部破手机，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