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瞪着眼，好半天才把那句话给抠出来：“走路不长眼睛的是你吧？” 她走近两步，脚上那双绣着牡丹的绣鞋蹭了蹭地砖，声音里带了点火气，“晦气！我不是说了别让阿DES下来，门上都写了‘闲人免进’，你看见没？”

苏云深直起身，手里还捏着半块碎瓷，低头看了看她，又抬眼看了看堂屋门口那扇雕花镂空的风窗，摇了摇头。那窗棂上画的是并蒂莲，新补的那个金线看着就俗气，但倒也精致。

“阿DES……” 林溪念叨着，伸手想把他胳膊上的袖子往上面拉拉，顺道看看他后背上是不是又多了新的划痕，“你这天天往下面跑什么？下面有你的好东西？还是说，你被那群野小子又欺负了？”

苏云深没动，反手握了她一下手腕。林溪吃痛，立马就想抽回来，被他攥着了，手腕子有点发麻。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林溪以前没闻到过的，这会儿反而让她有点心烦，使劲往外挣：“我自个儿能走两步，不用你操这份心。”

他没撒手，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外面……不安全。”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安全？谁不安全？她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小野丫头，除了怕蛇，怕蝎子，怕那些突然跳出来的野兽，还能怕啥？怕他？他可是抱着她胳膊的苏云深。

“我……” 她想说点什么，看着苏云深眼底那点她看不懂的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嘟嘴，什么时候懂得看人眼色了？还是说……苏云深让她觉得，她该懂了？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贴身侍女。看见苏云深，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皱了皱眉，看向林溪：“苏云深，你回来了？这位是？”

苏云深侧身，示意林溪：“阿DES，我……”

林溪却抢先一步，脸上挤出笑，对着老夫人福了一福，声音甜得能滴出水来：“老夫人吉祥。” 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能露，这位老夫人看着和蔼，其实心眼儿比针还小，她要是被看出什么不对劲，怕是一辈子都别想好过了。

老夫人看着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哦……是溪丫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