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画室里光线正好。林晚揉着眼睛，手下意识地搭在旁边那个总是捧着本书看半天的大块头身上。

江屿没动，耳朵动了动。林晚嘿嘿一笑，挪开手逃回自己那块小天地，继续跟画板较劲。

这画室是他们俩合资开的，勉强够两人用。江屿负责后厨——哦不，是负责按时交水电费、修理坏掉的空调和偶尔为林晚这个小祖宗的资源倾斜。林晚负责前面——画点破玩意儿卖给老主顾，顺便跟江屿斗嘴。

“江医生，”林晚放下铅笔，凑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你那书里写的啥，看得这么入神？”

江屿把书往后挪了挪，墨镜后的眼神有点躲闪，但嘴角还是没绷住。“没……没什么，医学杂志。”他推了推眼镜，这招屡试不爽。

林晚哪里信，小鼻子一哼，“我看你昨天看书看得嘴角都在笑，别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我们开画室不容易，总算有点家底了。”

江屿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瞪她，“胡说什么呢！再说，有我们家林晚这么可爱，哪个不眼红？”

林晚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争辩道：“我才不可爱！我这是普通！再说了，我又不是你最开始追的那个白月光……”

“噗嗤。”江屿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乱她刚梳好的头发，语气难得柔和，“白月光算啥，江屿眼里只有林晚。”

这话让林晚的心莫名一颤。她自认是个拎得清的人，知道江屿看似闷骚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好人。可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点心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客户催画稿。林晚皱皱眉，开始骂骂咧咧地接电话。

江屿没帮忙，只是默默从后面递来一杯温水，动作不大，像是自家习惯。林晚接水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挂了电话，林晚抱着水杯，难得地安静。江屿问：“有事？”

“没事。”她眼神飘忽，“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好。”

江屿挑眉，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灌了口水，咕咚咕咚咽下去，清嗓子道：“我就是说……你今天有点好，嗯，就是……嗯……”

她支支吾吾的，自己都觉得别扭。江屿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把额前碎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