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酒店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猛地皱了皱眉。头痛欲裂，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被重锤敲过太阳穴。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而是软乎乎的酒店套房，玻璃窗外是陌生的霓虹闪烁。

“搞什么……”嘟囔一句，他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哆嗦。身上穿着廉价但干净的衣服，口袋空空，手机是“欠费停机”的提示。

怎么回事？昨天明明还在村口的小卖部算账，怎么一转眼就到这儿了？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最后只捞到一片模糊。只记得一阵眩晕，再睁眼就是现在。

“难道是中暑了？”林凡摸了摸额头，不发烧，但确实难受。他走到房间的小桌前，桌上的玻璃杯里还残留着半杯水，标签是“999”牌的矿泉水，喝完就剩这么点。旁边放着几张名片，其中一张写着“陈老板”，正是昨天他刚拒绝过的合作方，说他的菜价格太高，打不进超市的货道。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林凡攥紧了名片，昨晚小卖部老板跟他哭穷，说连房租都交不起，他便宜卖了几箱菜，可还是周转不开。当时他还安慰老张，说城里机会多，但看来，机会没找上门来，倒是麻烦找上门了。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焦急：“林先生？你没事吧？王总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王总？哪个王总？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名片上的名字。陈老板姓陈，这个王总，八成就是陈老板的上司，或者是投资人。

“怎么了？”林凡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估计是账单和报表。

年轻人叹了口气：“公司……破产了。”

破产？林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昨天还信心满满地跟老张说城里是金子盆地，今天就听到公司破产的消息。他迫不及待打开文件袋，翻看起来。果然，一行鲜红的“负债三百五十万”刺入他的眼帘。贷款、供应商拖欠、员工工资……加起来数字大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林凡喃喃自语，他虽然没细算过，但生意确实做得不算好，陈老板之前也总唉声叹气，说过几次想收缩规模，都被他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