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北，你小子又迟到！” HR小姑娘脸拉得老长，办公桌前的键盘敲得噼啪响。阳光斜斜地照在玻璃隔断上，映出她不满的表情。

吴北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晃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桌上就叠着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化验单，旁边还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罚单。

“王总，这……”吴北想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不是送文件时踩到水滑倒，就是出门被共享单车砸到，再就是今天早上闹钟没响，结果地铁踩空……要不是这家小公司平时没事干，还真没时间记录他这倒霉透顶的一天。

“你自己看，”王总头也不抬，埋在文件堆里，“客户要求24小时出结果，你呢？迟了三个小时。罚款五千，你自己拿着。”

吴北手一抖，那张红色的罚款单差点掉地上。他这个月工资才多少？扣除五险一金，到手不到八千，现在又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这一个月就白干了。

“王总，我……”

“少废话！工资扣完，明天再看着办！”王总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还有，今天那个重要客户，你怎么搞的？邮件发过去三个小时都没回音！你知道那个客户多重要吗？那是老A集团的！”

吴北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客户不回邮件？他记得很清楚，是出门被车撞了一下，后来又差点被抢，错过了发邮件的时间……这都怪他倒霉！

“我……”吴北想说句‘不是我的本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领导面前，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废物！”王总啐了一口，拿起外套，“我每天最看重的就是效率！你这种拖后腿的，要你何用？明天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HR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吴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扔在路边的石头，不起眼，没人顾及，随时都可能被碾压。

“王总，您请慢走。”吴北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倔劲。

看着王总趾高气扬地走出去，吴北的脑子一片空白。明天走人？他没做错什么啊！就因为自己倒霉，就因为客户不回邮件，就要被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