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第一次见到那把剑，是在一个落雨的午后。他那时候才十三岁，在长安城的瓦舍后面当杂役，跟着几个地痞混混混日子。那天他偷溜到一家绸缎庄偷看新到的料子，结果被掌柜的发现了。

“小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我这店里撒野！”掌柜的气得胡子直抖，正想伸手抓他，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断了掌柜的怒吼。

几骑快马冲进绸缎庄，为首的正是当朝的平卢将军，萧策。他脸色铁青，马背上溅着泥泞，显然是追着什么人来的。萧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林惊羽身上。

“就是你，小贼！”萧策怒吼一声，甩鞭指向林惊羽。林惊羽吓得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如此威严的将军，那双眼睛仿佛能将人烧成灰烬。

“不……不是我……”林惊羽结结巴巴地辩解，手脚冰凉。他知道自己犯了死罪，若是被将军抓去，怕是性命难保。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将军息怒，此事与小郎无事。”

说话的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雅的绿裙，气质娴静。她手持一把油纸伞，站在雨中，仿佛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萧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是谁？”

“在下李素，是城南李大人家的小姐。”女子微微屈膝行礼。

“李小姐，此事与你家可有关？”萧策问道。

“呃……似乎有些关系。”李素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小郎也是被人逼着来此，并非有意偷窃。”

萧策看向林惊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本想立刻将这小贼拖出去斩首，但李素的突然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如此，那你便随我回府，听候发落。”萧策收了鞭子，语气缓和了许多。

林惊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逃过一劫。他连忙向李素道谢，但李素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雨中。

萧策上马，回头对林惊羽说道：“小郎，你若想活命，便跟着我，我保你不死。”

林惊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萧策回了将军府。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他不知道是福是祸，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