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当年风光时，长安城里多少人家给他家送节礼，如今草草收场，连块像样的棺材板都没捞着。李二狗子揣着那点抚恤金在街上晃悠，看着个把守城门的 οποίαي把守得跟谁都认识似的，让他进去就得验路引，那眼神里的倨傲让王二狗子心里来气。他爹当年提着刀就能往城门口一站，现在倒好，连个牢饭都没吃饱的贼都不如。

"小兄弟，要去哪？"那校尉见他穿着一身破旧军装，整得跟乞丐似的，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王二狗子心里一紧，不敢在这老熟人面前露怯，把腰板挺得笔直："去城南军粮库办点事。"说着脖子往旁边一扭，故意露出个破绽，那校尉哈哈一笑，挥手放行了。

城南军粮库比王二狗子想象的还要萧条。往日里出入库的兵卒络绎不绝，现在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兵在晒太阳。王二狗子硬着头皮往里走，刚拐过第二道巷子，突然迎面撞上一个穿锦缎长袍的少年郎。

"挡着道做什么？"那少年郎一脸不耐烦，手里的拂尘差点扫到王二狗子脸上。王二狗子往后一退，已经认出来人，竟是当朝太子李建成。他爹当年跟太子父亲秦王争得头破血流，这两兄弟现在倒像是一家人似的。

"学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王二狗子赶紧跪下磕头。他一没带银子，二没带礼物，只能干磕头。李建成皱着眉看了两眼，突然认出了他："你是王二狗子的儿子？"

"是是是。"王二狗子连忙应着，心里直打鼓。他听说太子也在找他，八成是当年他爹留下的那些旧部在使坏。李建成突然皱眉："你爹当年与我交好，为何后来变脸？"

看着太子那张俊秀却狠戾的脸，王二狗子汗毛倒竖，结结巴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李建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王二狗子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磕得后脑勺都疼了。

刚走出粮库不远，就听见路边传来喧哗。王二狗子好奇凑过去，发现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抢东西。为首的是个豹头环眼的大汉，右眼上有一道刀疤，正是当年军营里出了名的好勇斗狠的孟火。

"小崽子，滚开！"孟火一把抢过炊饼就往嘴里塞，王二狗子哪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