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睫毛轻轻眨了眨，没动。她听见后面有声音，是走廊尽头推门的声音，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刺啦响。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苏默。

空气里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好像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课桌旁边。能感觉到他目光扫过来，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兴味。

“还没走？”他声音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像外面晒化了的风衣领子。

林晓星才动。掀开数学书的动作很慢，像条刚缓过神的蛇。纸页摩擦声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她别过头，看向窗外。晚自习的灯泡在梧桐叶影里晃来晃去，像碎金子撒在地上。

“嗯。”她小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苏默没说话。她就听见他椅子腿在地板上跺了跺，然后是翻书包的声音。哗啦几下，他像是随手，又像是刻意，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她桌上。

是一包薯片，琥珀色包装，没撕口。

林晓星手顿了一下。她记得他以前常吃这个，尤其是下雨天，他会坐在靠窗位置，一小袋一小袋地往数学练习册角落里塞。那时候她觉得他挺无聊的，至少跟她一样无聊。

“吃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又加了一句，“这牌子叫‘荒漠甘泉’，广告说得挺好听的。”

“啊。”林晓星拿起那包。薯片袋挺轻，捏着还有点瘪。她抿了下嘴唇，没立刻打开。

“怎么，嫌弃？”苏默忽然斜眼看她，嘴角弯了弯，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林晓星没理他。她撕开袋口，倒了一半出来，拿到鼻尖闻了闻。味道挺冲，踩雷了。她想起上上周他拿出一盒酸奶递给她，也是这个牌子，酸得她龇牙咧嘴。

“你换口味了？”她小声道。

“嗯。”他拿起笔，在练习册边角画了个圈，“考试前要补充能量。”

赌气似的，林晓星抓起几片就塞嘴里。咸，有点硬。她囁嚅着，“没那么好吃吧……”

“所以只许你吃一半？”苏默把剩下的半包推给她，“算我请客。上次你借我笔记，小本子还写着‘林晓星永远爱苏默’。”

林晓星喉咙一紧。赶紧把剩下的塞回去，装作没听见。薯片卡在牙上，有点发苦。

“忘了？”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