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汗毛还是竖着，林晓星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 数学书页哗啦响，她假装在看书，其实眼睛早就飘到走廊尽头了。那扇旧门又开了，这次没砰地关，是轻轻带上的。椅子摩擦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有人在走廊里踱步，拖沓的皮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回音，一下，又一下。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是苏默。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停顿的脚步在她身后的空气里造成的微弱气压变化。

“在干什么呢？”一个男声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林晓星猛地合上书，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墨迹里。她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

“在看书。”她说，声音有点干。

“哦，”苏默挑了下眉，目光扫过她的数学书，又回到她脸上，“数学书很好看？”

林晓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觉得苏默今天不太正常。他最近好像总是突然出现，每次出现都带着一种 ela的审视感，让她很不自在。

“你……”苏默没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背靠着走廊尽头的墙壁，“今天英语课说话挺大声的。”

林晓星心里一紧。那是苏默昨天借她笔记，教室里人声嘈杂，她没 注意到。现在被他说出来，显得很没教养。

“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说，有点囧。

苏默嘴角勾起一丝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只是……有点烦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皮鞋跟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这次是往教室外走。

林晓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颈的汗毛才慢慢松下来。教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风扇转动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数学书，书页上沾了点墨迹。她突然觉得很烦躁，拿起书就往自己座位走。

“晓星。”

她脚步一顿，回头。苏默站在刚才站着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张纸。

“给你的。”他说。

林晓星接过来，是英语笔记的补录部分，有几处重点他用红笔画了圈。纸角有点卷边，像是被翻来覆去地看过。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谢。”苏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很深，“不过，以后说话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