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还是竖着，林晓星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故意的，往窗边挪了挪。数学书摊在桌上，页脚弯了边，但她盯着窗外，盯着那扇旧门。今天走廊尽头没走人，门是虚掩着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风声不大，但足够把隔壁班传来的吵闹声，还有那种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都灌进教室来。林晓星觉得吵得慌，不是那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吵闹，是那种吵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她把书往桌里推了推，手指差点被订书钉夹到。

“晓星，这道题……” 同桌的女生推了推她，声音压得很低。

林晓星“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那扇门。虚掩的门后面，站着一个男生。她看不清脸，但那挑染的头发颜色，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是她在这所学校里唯一能认出的“重点人物”。

就是苏默。

不是那个总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苏默，也不是那个在课堂上偶尔会抬头看她的苏默。是那个……周末会去网吧，周一 утром 带着一身烟味来上学的苏默。是那个被好几个女生堵在走廊里问话，但他只是挑着眉毛笑的苏默。

林晓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干嘛。是迷路了？还是……过来了？

心跳突然有点快，不是紧张，是那种……期待又有点怕 greeted 错了的感觉。她假装埋头看数学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角。书页有点硬，上面还有她之前圈出来的重点。

“借过，借过。” 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是另一个班的男生，急匆匆跑过去的，根本没看她。

林晓星没动，也没回头。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隔壁班的笑声。

风又从门缝里钻进来，这次带着一股迥异的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隔壁班那群女生的香水味，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说不清。

她猛地抬起头。

旧门虚掩着，门口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阳光很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星皱了皱眉。刚才那么明显，怎么会是错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风更大了，吹得她发梢乱飞。她伸手去推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