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最早记得这座城市，是那次加班到凌晨，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呆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SHA_TZU Layer”。那个词像根刺，扎在她堆满文件的电脑桌上， SHA_TZU文件图标就那么红红地亮着，像只盯着她的猫眼睛。她当时手一抖，咖啡就洒在键盘上，滋滋冒着烟。那会儿她刚和前男友分手没几天，工作也 взял паузу，整个人就是一坨烂泥，瘫在出租屋里连地都不想扫。

她把那台老笔记本电脑往床上一扔，屏幕突然暗下去，又自己亮了。屏保花纹里混着个人影，她愣了下才认出是公司新来的技术部总监。这个叫刘默的男人，平时在会议室里坐得像块木头，此刻屏幕一晃，他正睁着眼看她，眼神冷静得吓人。陈雪差点把电脑摔过去，赶紧把屏幕转过去，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手心全是汗。

三个月前她失恋时，单位团建喝酒，她喝高了吐在经理西装上，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人。客户跑了一大半，她自己懵在这儿，连简历都不敢投。房东催租的时候，她正对着招聘软件发呆。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短信：“加我微信，你那电脑还能用吗？我帮你修。”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手机总在午睡时震动，翻出来一看，是那个刘默。他给他们公司修过路由器。

陈雪犹豫着加了微信。他隔三差五发个文件过来，说帮她改格式，还附带一句“顺便记得备份”。她当时觉得这人真够麻烦的。直到有天她发现系统卡得像掉链子，打开全是熟悉的提示音，才惊觉是他远程操作。后来她又遇过两次麻烦，一次电脑被钓鱼，一次硬盘坏了。刘默都帮她搞定了，一次只收她五十块。她交钱时，他总说：“别浪费感情在硬件上。”她当时噎得说不出话。

再后来她发现，他总在她提完需求半小时后，带着打印好的文档出现在她门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代码优化建议，旁边还画了个流程图，名字用红笔画了圈。她以为这人工作狂，直到有天她晚归，在楼道里碰到他蹲在保安亭修监控，手里还攥着个螺丝刀。他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还没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