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在支架后面，心口还怦怦跳。这鬼地方是他每天必经的废弃车间，本来是想抄近路回宿舍的，谁知道手机丢了，钥匙不见，这老赵又横着出来。那家伙眼睛尖得很，连他藏在哪个角落都逃不过，要是被逮着，今晚的床板肯定保不住。

“咔哒……” 这声音又来了，比刚才近了不止一半，就在他左边三米远，金属货架后面。王磊眯起眼，循着声音瞅过去。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身影正弯着腰，对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动作。

箱子正面是个光滑的曲面，边缘围着几道金属条，像手机壳一样。那人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划拉着什么，时不时点几下，嘴里还小声嘀咕：“第234号样本，记忆提取率……嗯，比预期低5%。”

王磊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玩意儿？记忆提取？他记得上次老赵说的，工厂最近在搞什么“意识备份”项目，说是能把人脑里的记忆像文件一样存下来，需要的时候再装回去。这……难道就是那个东西？

那人点了几下平板，然后从口袋里掏个针管似的装置，对着箱子侧面插了一下。“开始提取。”他低声念叨。

“嗡……” 箱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侧面亮起几道蓝色的指示灯，然后箱盖无声地弹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出来，像是消毒水混合着臭氧。

王磊赶紧使劲缩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货架后面。他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嗡嗡响。他常听那些技术部的哥们儿吹牛，说他们那个项目有多牛，能把人的喜怒哀乐都保存下来，想改记忆都行。现在亲眼看见这玩意儿，还真有点吓人。人跟人脑里的记忆要是能随便复制粘贴，那还叫人吗？

那人从箱子里拿出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个……人脑子？不对，不是人脑，是块灰白色的、像大脑一样的器官，不过看起来没那么血肉模糊。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个小工具把脑子捞出来，放到平板上扫描。

“匹配成功，记忆数据：李伟，28岁，大学毕业生，sumeon公司程序员……” 平板自动读出信息，然后开始解析，“检测到记忆冲突，优先级处理……”

王磊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