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烟，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心里把那老王家的孙子给问候了一百遍。这破屋啊，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连个烟灰缸都破，烟屁股扔地上，火星子差点燎了褥子。他是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上辈子欠了高利贷似的，讨债的比亲爹还亲。

正烦着呢，耳边突然嗡嗡响。王磊心里一咯噔，这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破屋还装个神神叨叨的监控呢？他猛地回头，吓了一跳——屋里就他一个，哪儿来的人？

定睛一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背对着门，正对着墙。王磊脑子嗡的一声，这老头儿是哪儿钻出来的？他记得这屋原来的主人是老张头，半年前没喘气儿了，怎么 还有个人？

老头儿像没看见他，继续对着墙比划。那动作，傻乎乎的，还带点抽风。王磊皱眉，准备喊一声，老头儿突然扭头，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能把楼下的野猫都逗乐了。

“小伙子，别介啊。”老头儿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来投奔你的，你收不收？”

王磊一愣，投奔他？这破屋，连只耗子都待不住，还投奔？他没说话，心里直犯嘀咕。

老头儿见他不吭声，也不生气，反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玩意儿。王磊眼睛瞬间瞪圆了——那都是破烂！有个破碗，碗底还裂了道口子；一根发黄的骨头，不知道是啥动物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字儿都看不清了。

王磊气笑了，这老头儿是演独角的吗？他一把甩开布包，厌恶道：“滚蛋！晦气！”说完，差点把烟灰弹到老头儿脸上。

老头儿嘿嘿一笑，也不恼，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王磊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回过头，神秘兮兮地嘿嘿一笑：“小伙子，记住了啊，我叫张疯子，以后常来串门。”

说完，老头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王磊站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儿邪乎，那布包里，他好像看到有个东西在闪了一下……像是块牌子？可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他蹲下身，捡起那块能照出人影的破铜片，那上面刻着俩模糊的字儿——“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