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成猛地睁开眼，眼眶发黑，像是昨晚没睡。出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那台老旧手机的屏幕闪烁着微光。他吐了口气，浓郁的呼吸带着一抹宿醉般的稀薄感。

“靠，”王道成甩了甩脑袋，昨天为了 Wheeler 明明说了晚上要加班，结果鬼使神差跑去那个道观听了两个小时的老道士讲古。回来就看见老哥俩在看电视，问他干嘛去了，他含糊地说帮隔壁王大爷搬家。结果回到家，脑子里全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声音，今早醒来，头痛欲裂。

手机屏幕亮了，是 Wheeler 的消息：“道上见，明天百脑汇楼下见。”

王道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百脑汇？那不是他们省最好的电脑城吗？不行，这小子该不会把自己那点破电脑知识卖萌当主业了吧？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脚跑了几步，把拖鞋踢到一边。

“操，一会儿得给他带点水果，别显得太寒酸。”王道成心里嘀咕着，摸出钥匙开门。楼道里飘着一股外卖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这味道让他想起昨晚道观门口那碗飘着几片紫菜的热干面。他没在意，直接冲下楼梯。

走到一楼，单元门前的手机又响了。王道成掏出来一看，还是 Wheeler 的。这次是一条语音：“到楼下咖啡店了，不见不散。”

王道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子还挺会利用资源。他转身往小区门口走，心里盘算着去百脑汇得带点啥。突然，他脚步顿住。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垃圾桶旁边，费力地往一个旧钱包里塞着东西。那男人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划痕，狼狈得像条死狗。

王道成皱了皱眉。他不是没见过乞丐，但眼前这男的……呸，这男的太猥琐了。那人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王道成愣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特别亮，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煤球，里面还带着一丝狡黠。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露出一个让王道成毛骨悚然的笑容：“小姑娘，可怜可怜吧。”

王道成心头一跳。这人的眼神……太熟悉了！像极了昨天在道观门口，那个偷偷摸摸往布袋里塞东西，结果被他撞破的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