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像是要把人烤焦了似的，林默把衬衫扯到胳膊肘，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他在 A市郊区一个废弃的采石场边缘晃悠，手里攥着半根冰棍，里面是那点可怜的红豆沙，早被热融得不成样子。

「T大毕业，进公司一年，工资三千五，房租一千二，每天通勤两小时，宿醉醒来就对着天花板数蜘蛛网…啧，真想起那帮傻逼销售总监，估计现在还在鼓吹什么‘印钞机项目’呢。」林默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脚下松动的碎石，硌得生疼。手机在兜里震动，是老家妈发来的微信：「吃饭了没？今天你爸炖的排骨。」他咧嘴笑了一下，眼角却有些酸。

「妈，我晚上加班，不回来吃了…对了，钱还够不够？不够跟我说。」打完电话，他摸了摸口袋，钱包空空如也。这个月工资刚发，水电网费还没交，下个月房租就等着了。他叹了口气，踱步到采石场一个阴凉旮旯，蹲下来啃着那根几乎没甜味的冰棍。

「或许…今晚能挣点外快？」林默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神忽然亮了。这废弃采石场附近传闻有蛇，前阵子隔壁村老王半夜进山砍柴，据说踩到过一条碗口粗的花斑蟒，吓得连夜搬家。林默包里正揣着老家送来的贵州雄黄，不防备时撒在地上，蛇一般会窜走。

夜色渐浓，月光给采石场镀了层惨白。林默抄起一根捡来的钢管，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摸进了乱石嶙峋的深处。风声里似乎夹杂着怪蛇的嘶嘶声，他后背汗毛倒竖，握着钢管的手心全是汗。绕过一堆堆残破的石料，前方豁然开朗，一个黑影蜿蜒在半山腰，脊背泛着幽绿的光泽。

「妈的…真有！」林默腿肚子发软，但钢管却握得更紧。那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猛地回头，猩红的竖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死死咬住牙关，往旁边滚落的碎石堆里缩。蛇动了，带着腥风扑面而来，他狼狈地挥钢管挡在身前，只听「当啷」一声脆响，蛇信子一缩，竟滑开了。

「操！有妖气！」林默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雄黄粉末就撒，那蛇吃痛翻滚，但转瞬又扑了上来。他左右躲闪，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渐渐疲软。就在蛇头就要咬中他肩膀时，一道白光闪过，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紧接着，林默只觉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