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的茶杯还放在桌上，杯底的茶叶像死了一样沉在里头。他手指没停，继续笃笃地敲着，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我心脏上。“小家伙，”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念诵一个公式，“你骗鬼呢？那块‘守护令’没了，你还能跟自己眼睛瞎了似的装作没事？”他顿了顿，眼睛往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确认我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那块令牌…它真的不见了。就在刚才，当我跟罗刹他们绕过那片迷雾，准备汇合的时候，腰间的坠子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就没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个错觉，或者是那老头给我的考验，让我学着自己解决问题。谁知道，马爷这个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

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我自己掉链子，不小心弄丢了。要么…是被人偷走了。可我身上除了那身皮甲，就只有几块干粮，还有一枚刚换来的铜钱。能一下子顺走守护令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跟我说实话，”马爷的手指又敲了一下，笃，“是谁干的？”我咬着牙，把心一横：“马爷，我真不知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等于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可我真的没做啊！

马爷看我一脸委屈，又笑了，这次没用地那么渗人：“装什么懵懂？我知道你心里有鬼。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事儿吧，还得靠你自己。”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要继续当个缩头乌龟，还是跟着我学两手真本事？”

我抬起头，看着马爷那张写满了故事的脸。他知道我害怕，知道我胆小。可修行这条路，注定要面对无数的妖兽和诡计多端的修士，躲是躲不过的。守护令没了，就等于我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这时候，退缩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跟你学！”我咬着牙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马爷点点头，赞许地拍了拍我：“好小子，有这股子狠劲就行。”他转身走向角落里放着的兵器架，开始挑选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马家的人了。守护令虽然没了，但你身上的潜力，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却也升起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