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碾灭，鞋底差点被烫穿。他晃了晃发麻的脚，火星子迸溅出来，滋啦一声在水泥地上留了个黑印子。这疼劲儿，他硬是给忍住了，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

手机又响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哈喇子，视线没离开地上的烟头。不是催房租的，不是房东老王，也不是那帮欠了他钱的哥们儿。来电显示里是小字，但他认识那个号码，是苏雨。

苏雨？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的，当初追他追得比小三还积极，后来不知道咋地就对他爱答不理了，到现在还是一副恨他入骨的样子。现在这女的给他打电话干啥？催婚？嫌他穷？还是以为他死了，来收尸了？

“喂。”吴浩叹了口气，直接接了电话。

“吴浩，你死哪儿去了？！”电话那头传来苏雨带着哭腔的声音。

吴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咋了？我死哪儿了？我死了你给我收尸啊？少废话，我现在很忙。”

“你出事了！就在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村长把你抓去当守坟人了！”

“守坟人？！”吴浩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苏雨，你是不是喝多了？村长姓啥？叫狗蛋是吧？他抓我去守坟了？他难道是嫌我死的太早，提前让我体验生活？”

“你……”苏雨气得不行，“你少拿我开刷！是真的！村长说你可能有危险，那个地方不干净，让我赶紧去把你领回来！你还愣着干啥？”

吴浩沉默了，手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守坟人？这年头还有人干这行？而且还是被他抓去当的？他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吗？难道是苏雨骗他的？他想起那天在工地被当傻子的日子，想起那些嘲笑他的眼神，想起房东的逼债电话，再想起现在这个电话，他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吴浩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狠狠吸了一口冷气。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家的小女儿，名叫小花。据说她从小就跟在村长屁股后面转，对村长的话言听计从。吴浩猜想，村长可能是在利用小花，让他去守那个地方。但小花为什么要帮村长？难道她也……

吴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拔了腿就往村长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