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抱着那摞纸箱，站在天桥底下，看着车流像一条条灰色的大虫子，在马路上扭来扭去。她刚从老家来，小地方来的姑娘，以前顶多在村口的小路上走走，现在站在这儿，看着车比人还多，心里头有点发懵。

手机响了，是陈默。阿雅掏出来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下班”。

她皱了皱眉，没回。陈默这点挺烦人的，从来不爱表达，好像除了工作，他啥也不关心。

正想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也拎着几个纸箱。阿雅一看，是他，陈默的助理小王。

“阿雅？”小王对她笑了笑，“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阿雅点点头，把箱子递给他。小王接过去，和她并肩往公司走。路上，阿雅忍不住问：“你跟陈总多久了？”

小王耸耸肩：“三年了。”

“他对你好吗？”阿雅又问。

“还行吧。”小王摸摸鼻子，“就是……他不爱说话。”

走到办公室门口，小王推门进去，喊了一声：“陈总，阿雅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阿雅走进去，发现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她把箱子放在他桌上，刚想开口，陈默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他问。

“小王说你让我上来。”阿雅答道。

陈默“哦”了一声，继续看电脑。阿雅站在那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感觉陈默把她当成了工具人，就是来干活儿的，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

等小王出来，阿雅赶紧跟他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走了。小王突然拉住她：“阿雅，陈总让你留下。”

阿雅愣住了，等等，什么意思？留下干啥？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开口：“那个……今晚有空吗？”

阿雅愣住了，她以为陈默会找她谈工作，没想到……她脸有点红，小王赶紧识趣地出去了。

陈默看着她，笑了笑：“愣着干嘛？赶紧回家啊。”

阿雅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头对陈默说：“你……别搞错了，我不是你助理。”

陈默挑了挑眉，没说话。阿雅觉得这人真奇怪，说话直，心眼儿也小。

回到家，阿雅越想越气。她怎么就成他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