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下班回到家，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他多想，是那道斜射进客厅的夕阳，正好照在隔壁林寡妇家那扇窗帘上。白底蓝花，用的还是那种有点过时的碎花图案，像极了乡下老太太盖的被子。

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鞋尖在玄关踱了半步。那脚步声太轻了，轻得像猫，又像耗子。楼道里总有些风吹草动，冷气管道漏风，住户走动，以前他都当是自己太紧张。可最近几天，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带着点拖拽的意味，尤其是在凌晨两点左右。

林寡妇家门窗都关着，窗户那块破玻璃糊着透明胶带，像是怕什么进去。老王习惯性皱眉，随手把公文包甩在玄关的地毯上，晃了一下里面的文件。哗啦啦的响，把正蹲在楼梯拐角蹭老鼠粮的老鼠吓一跳，嗖一下窜了。

他没在意，径直走向客厅。电视开着，音量调得老大，播放着购物频道。遥控器在茶几上，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眯起眼睛。他没开灯，准备先泡杯茶再考虑晚饭的事。黑暗里，电视屏幕的光把沙发阴影拉得好长，他数了数，阴影里站了三个模糊的人影。

不是幻觉。他离得太近了，眯眼一瞧，沙发靠背上asn't积了层灰。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冰箱门刚拉开，一股饭菜的香气就窜出来。是红烧肉，油亮亮的，盛在铝制饭盒里，旁边还配了几个素菜。他这才想起，今天太累，顺路在小区门口买的。

热水烧开的滋滋声里，他忽然注意到自家的窗帘。刚才夕阳照在对面的时候，他好像看到窗帘一角有东西在动。但肯定是他眼花了，对门就一层楼，林寡妇那窗户太小了，能挤进去个人？除非是个瘦猴。

他泡了杯浓茶，给自己壮胆。公司那哥们儿小张，就住在他楼上。上周说去废弃矿井考察，结果人就没了，尸体现在还没找到。早上新闻里还报道，说矿井深处有瓦斯泄漏，但小张那技术水平，不可能分不清。后来又说发现一处新通道，里面情况不明…

电视里女主持还在念叨：“今年的最新款空调，只要九百九！”

老王猛地坐直了。他听出来了，那脚步声，还有电视的声音…刚才电视声音明明很大，现在却小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