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毅呻吟着，挣扎着抬了抬眼皮。巴掌大的脸凑到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发顶黑亮的长发沾着几缕汗，眼睛红红的，像没睡醒。

“你总算醒了。”说话的是个女孩，声音又轻又软。云毅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她水汪汪的眸子，里面有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水月？”云毅试探着喊了一声。这不是高中同桌的名字吗？怎么在县医院里躺着一个姑娘？

“是我啊，大懒虫。”女孩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把我和老班都吓坏了。”

云毅脑子嗡嗡转，这几天……他好像经历了什么。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伴随着模糊的片段——烈日下的工地，滔天的洪水，还有……无数人在哭喊。他记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什么事故里，然后……

“我……这是在哪儿？”云毅坐起身，发现身上穿着 hospital gown——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病号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白皙，一点工地上的泥泞都没有。

“县医院啊，你这人都不会说话了，还问地址？”女孩帮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有点嗔怪，但更多的是无奈。

云毅闭上眼，努力回想。洪水……事故……不，不对！那不是真的！他不是应该在五年后，成为国内顶尖的冶金工程师，还在为那个改变世界的新材料申请专利吗？怎么一睁眼，又变回这个泥腿子高中生？

“你是谁？”云毅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警惕。 女孩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露出了明显受惊的表情，“你……你怎么了？还审问我？”

“不是。”云毅摆摆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2023年啊，你中暑了还这么迷糊。”女孩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认真起来，“你是建筑系的云毅没错吧？你爸下个月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呢？”

云毅皱眉：“我……我爸妈？”

“废话！”女孩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一直和你妈相依为命吗？你爸在矿上出事之后……唉，不提了。你打算送你妈什么？她上次念叨着想买那个新出的智能扫地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