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陈默那笑意更浓了，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在她身上慢慢转悠。“怎么？刚才在餐厅那样子，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是不是生气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餐袋，里面装着吃剩的牛排和咖啡，“喏，我给你打包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刚才牛排的油腥味，怪不得林薇会觉得头痛。她皱着眉，“我让你别买了，不用麻烦。”她最烦这种突如其来的殷勤，尤其是对方还带着点算计的意味。

“麻烦？”陈默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巷子里光线更暗了，他影子却把林薇完全笼罩住，“那怎么解释你刚才追我两条街？”

林薇心里一拧，脸上却倔强得紧：“我那是……我那是怕你又出什么事！”她嘴上硬，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陈默在停车场差点被乱窜的摩托车撞到。该死，他那天居然说觉得她“多管闲事”。

“哦？”陈默挑眉，“怕我？林薇，你可真会扯谎。”他一步步逼近，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我可听人说，林小姐最近在追我？”

林薇的脸更烫了，喉咙发干。她什么时候跟人传过这种事？可能是小雅那张嘴不严……她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林薇。”陈默突然伸手，指甲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道微痒，“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林薇猛地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胡说什么呢！”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陈默却没再靠近，只是抬手，用那袋牛排抵在她下巴下方，迫使她仰起头。“你看我。”他的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东西，“好好看看我，陈默。”

林薇被迫对上他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亮，里面像是蓄着水，又像是盛着火。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明明知道他刚才还带着嘲讽，明明知道他肯定有别的目的，可她就是不敢转移视线。

“林薇……”陈默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

林薇抿着唇，没说话。她不是觉得他不值得，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这么急着想追他。好像只要他稍微给一点回应，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