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晃了晃脑袋，甜腻的豆浆味儿在喉咙里打个转，有点上头。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九点十七分。才下班多久啊，怎么就十一点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点四十五走出公司的，中间除了去洗手间上个厕所，没干别的。

是搞什么虚的啊？他嘀咕着，走到公司楼下，一眼就看见豆浆油条摊子前围着好几个人。他走过去，老板娘麻利地给他拿了根油条，给他的是刚出锅的，烫得他手都差点没影儿。

许宣咬着油条，一边嚼一边往摊子旁边看。就看见白素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着马尾，正趴在摊子边上跟老板娘唠嗑。她手里还拿着个杯子，估计是又要买豆浆。

嚯，这丫头还真能跟人混熟啊。许宣心里有点好笑，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家摊子，就是看见她在跟老板娘说话。那时候他还跟个傻子似的，冲进去买了一杯甜得发腻的豆浆，结果撞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还忘不了。

许宣咽了口油条，看着白素素又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一杯豆浆，转身往公司门口走。她走路挺轻快的，马尾甩来甩去的。

许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每次下班后路过这家摊子，他都会忍不住来看看。

后来他发现，白素素每天早上都会来买豆浆，有时候还会买油条。她总是跟老板娘聊几句，然后才去上班。许宣就站在不远处看，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觉得很安心。

有时候许宣会想，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没什么烦心事？看她那样，每天都挺乐呵的。许宣自己呢？失恋了就失恋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他摇摇头，把油条吃完，把剩下的豆浆还给了老板娘，转身往公司走。他知道，自己就算再不死心，也不可能回到她那儿去了。

路过公司门口时，许宣又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白素素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笑。

许宣停下脚步，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许宣还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来这家摊子，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