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晃了晃脑袋，甜腻的豆浆味儿在喉咙里打个转，有点上头。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九点十七分。才下班多久啊，怎么就十一点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点四十五走出公司的，中间除了去洗手间上个厕所，没干别的。是搞什么虚的啊？

他皱着眉走出早餐摊，晚风有点凉，吹得他心里那点因为豆浆带来的甜腻劲儿消散了不少。明明是同一个人，为啥脑子里会乱七八糟想起些有的没的？许宣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公司楼下这条街，晚上其实不算热闹，路灯照着，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许宣没走回家，就在路边站了两秒，想起刚才那杯甜得发腻的豆浆，有点犯嘀咕。这年头，真是得花钱买罪受。

“嘿，还在这儿发呆？”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许宣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看起来挺休闲。她手里还拿着个购物袋，应该是刚买菜回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啊？”许宣愣了一下，“你……你刚才叫我？”

“对啊，”姑娘歪着头，露出一点小得意，“看你站在这儿，像丢了魂似的。”

许宣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刚喝完豆浆，脑子有点糊涂。”

“豆浆味儿还挺浓的，”姑娘眼睛弯了弯，“不过，甜的豆浆有时候确实有助于放松，你知道吧，压力大的时候。”

许宣：“……”这姑娘怎么突然跟他聊起心理来了？他只是单纯觉得这豆浆甜得齁人。

“我叫白素素，”姑娘把购物袋放在旁边的台阶上，主动伸出手，“公司是隔壁搬过来的吗？看你穿着……”

“许宣，”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有点意外她的手心挺暖和的，“许宣白素素。嗯，刚离职。”

“哦！离职了？”白素素眼睛更亮了，“之前在哪家公司啊？”

“就那样吧，”许宣不想多说，“反正走了。你呢？还在？”

“嗯，在，”白素素笑着点头，“开个小店，卖卖衣服，挺闲的。你呢？离职之后打算干嘛？”

“还不清楚，”许宣有点发愁，“想找个方向，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