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晃了晃脑袋，甜腻的豆浆味儿在喉咙里打个转，有点上头。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九点十七分。才下班多久啊，怎么就十一点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点四十五走出公司的，中间除了去洗手间上个厕所，没干别的。是搞什么虚的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好像也没黑多少，不像是加班到这个点。许宣心里嘀咕，估计是路上走慢了，或者堵车了，具体原因他也说不清。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老李，看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结果想起来今天约了白素素明天下午喝咖啡。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皮发涩。许宣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他现在对时间这玩意儿挺没有概念的，尤其是最近。自从分手之后，他每天下班就往家走，连楼下那家豆浆油条摊都没太注意过。

他晃悠着走向地铁口，脚步有点虚浮。甜豆浆的后劲好像不小，他摇摇头想甩掉这个念头。九点十七，明天见白素素，这事儿得赶紧记下来。许宣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明天下午咖啡，白素素”，又盯着屏幕看了两眼，觉得不够醒目，又加了句“不许忘”。

这才收好手机。地铁入口在前面不远处，他加快了脚步。路过那家豆浆油条摊时，许宣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摊子前围着好几个人，老板娘正忙着给一位老年顾客打包油条，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他突然想起昨天也是在这儿撞见白素素的，那天他也是刚失恋，喝了一杯甜得发齁的豆浆，然后……然后她就站在他面前，笑得挺好看。许宣心里有点发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像还在脑海里转悠。

他加快脚步上了地铁，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乘客。许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甜豆浆的味道还在嘴里残留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点腻，又有点不甘心。

明天见白素素，他得想好要说些什么。许宣心里乱糟糟的，分手后的情绪就像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他想起白素素那天说的话，好像是说她觉得他最近情绪不太好，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许宣皱了皱眉。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些，包括白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