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的电话直接打到午夜，林曦刚泡了杯枸杞茶，差点撒手上。电话那头嚎得跟杀猪似的：“林律师！我 oppression 了！对！被隔壁老王 oppression 了！这老小子半夜老往我窗户拍照！还他妈用闪光灯！我告他骚扰！”

林曦接过手机，降噪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周杰伦的《稻香》，先不急着抒情，问：“您确认是他？有监控或者什么实证？”

王大爷声音哽咽：“我亲眼看见的！我起夜去阳台拿纸，他躲在那棵老槐树下，手机举得贼高，咔咔咔拍！还有那闪光灯？！晃得我眼疼！我上去理论，他还笑我老土，说这是艺术创作！”

林曦鼻腔抽动两下，觉得这脑回路清奇。“那您有没有跟他回话？说什么？”

“我骂他了！骂他神经病！骂他别再来了！可他根本不听！还顺带吐槽我家阳台的花盆没摆齐！这叫什么艺术创作？！我看是借题发挥！”

“您阳台的花盆……”林曦嘴角抽搐，“是没摆齐。”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气质不行！”王大爷自我感觉良好。

林曦深吸一口气，按住手机差点扔了。“王大爷，您先冷静。对方说是艺术创作，这事儿到调解司，关键看您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滋扰。比如录下他拍的照片、拍下他拍的样子、或者请邻居做证？”

“那怎么行？我起夜的时候花园黑灯瞎火的，只有路灯，哪拍得到他？邻居？我半夜去敲门？他们会不会嫌我吵？”王大爷瞬间蔫了。

“简单，”林曦往被窝里缩了缩，“您明天假装出门倒垃圾，录下他拍您的视频，或者拍他举着手机的样子。就说是无意中拍到，不是他说的艺术创作。”

“哦……对哦！”王大爷眼前一亮，“就这么办！小林律师你真是我的救星！”

第二天上午九点，王大爷在调解司前台紧张得搓手手。林曦推门出来，顺时针绕着他走了一圈，跳脚跟高跟皮鞋敲了敲办公桌边缘：“王大爷，昨晚没动静？”

“没！一点动静没有！”王大爷拍着胸脯，“这老小子估计知道我整他，不敢来了！”

林曦嘴角微扬，“那就好。现在跟我去楼下花园，您‘不经意’录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