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改变,人心叵测
娘揉面的动作挺麻利,不一会儿,就揉成一个溜圆的面团,放在炕上醒着。林月搬个小板凳坐在炕边,开始帮娘搓衣服。那件褪了色的大袖子褂子,是爹年轻时候穿过的,洗了这么多次,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林月搓得很用力,指头都能感觉到布料纤维扎人的疼。
“哎哟,我的娘,”林月直起腰,甩甩发酸的手腕,“娘,这衣服还能洗干净不?都洗成这样了,都磨出毛边了。”
娘没答话,从炕角翻出个破旧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就几件单薄的衣裳,还有几双已经开了胶的鞋。林月扒拉开一件打了补丁的褂子,上面还有油渍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心里一阵发堵。
“月儿,你爹走了这些年,都是你娘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啊。”娘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可别抱怨,咱日子苦点,也得过下去。”
林月点点头,继续搓衣服。她知道娘不容易,爹死后,娘就靠着种一点薄田,缝缝补补,勉强养活他们姐弟俩。最近娘身体越来越差,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但她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洗衣、下地,根本没歇过。
也不知道爹以前是做什么的,这大袖子褂子这么厚实,还有一股子男人身上的味道。林月一边搓,一边忍不住想起爹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可是村里最能干的小伙子,种地、打猎,样样行。
“娘,你说,爹要是还在,咱家会这么穷吗?”林月搓着搓着,忍不住问道。
“哪能知道呢……”娘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林月的头,“月儿,你爹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下了一笔‘遗产’,就是那块地。”
林月一愣,她早就知道爹留下了一块地,就是最近才听说,那块地被隔壁的王老三给抢走了。
“王老三那老小子,眼皮子浅,就知道占便宜。那块地明明是咱们家的,他硬说是他家的。”娘气的直拍大腿,“要不,你爹要是还在,非跟他拼命不可。”
林月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娘说的是实话。王老三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仗着自己家有几个人,经常欺负老实人。爹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王老三得逞。
“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林月说道,“爹留下的地,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不能让王老三那老小子给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