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你小子跟牛较什么劲呢？” 一个粗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村里常在池塘边钓鱼的赵三叔，他甩着一根没头的手抽，咳了两声，“快把这犟家伙哄开，再让它在潭里闹腾，小心把你们家那块新打的水磨石板给掀了！”

我直起身子，泥巴蹭了蹭裤腿，咧嘴一笑：“赵三叔您来了，正闹腾呢，这厮非要把头扎进深水里，我实在没辙。” 说话间，那头黄牛甩着尾巴，犟驴似的又拱了几下，溅起的水花差点砸到站在岸边的赵三叔。

“嘿，我看你小子是跟这畜生有仇。” 赵三叔走到跟前，一脚踢在黄牛屁股上，“滚一边儿去！磨蹭什么，不快点干活，等你爹上山打猎回来，看他不抽死你！” 他吼完，又冲我使了个眼色，“行了你，赶紧去给你爹送信儿，老王头今天又去北山那边打猎了，得让他在山口瞅瞅，别走散了。”

我摸了摸下巴，这老赵，说话直来直去，倒也实在。他说的对，爹今天一早就进山了，得赶紧让他知道潭里的动静，免得回来怪罪。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破绳套，刚想套住牛脖子，那黄牛突然眼神一翻，用头猛地撞向我，把我踹得一个趔趄。

“嘶——” 我手一松，绳套掉在地上，牛犟得反正向，直接没头没脑朝池塘深处冲去。那溅起的水花，差点糊了赵三叔一脸。他怒骂一声，抄起手抽就追，“王二！你小子给我站住！再跑把你扔进这黑水里！”

看着赵三叔追着牛在岸边打转，我脑瓜子嗡嗡的。这犟牛，以前没这么闹腾啊。我皱着眉头蹲下去，捡起那块掉在地上的绳套，又摸了摸腰间，发现那块祖传的玄铁牌还安稳地挂着。

我盯着那块巴掌大的玄铁牌，心里琢磨着。爹说这是爷爷传下来的，具体有什么用，他也不解释。不过最近村里人总说世道要变了，得准备点东西防身。我就这么别着，也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

“哎？这牌子上刻的……” 我猛地愣住，蹲在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牌边缘。最近晚上我总做噩梦，梦见一片火光，还有很多人喊叫。爹常说，莫要胡思乱想，定是那黄巾作祟。可我总觉得，那火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