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咔哒”一声，吐出最后一张纸。林晚看了看日历，7月12日，周五。她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转着笔帽。空调送来冷气，可她还是觉得有点燥，像是心里头有团火在烧。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啊？我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打八折，走起！”林晚嘴角噘了一下，回复：“好啊，几点？”

挂了电话，她起身往电梯去。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她眯着眼，习惯性地抬腕看了看手表——等等，几点了？明明刚出门没多久啊。她再低头看，发现手表屏幕碎成了好多块，正咧着嘴对她笑。

该死！林晚低声咒骂了一句，赶紧从包里翻出备用表。刚戴上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林晚？我是周明。”

周明。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提高了音量：“你……周明？你他妈……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明说：“你公司HR给我的。说……你出了点急事，让我联系你。”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上周签的那份解约合同，还有那个深夜，公司楼下便利店冰柜里那杯她一直买却总是没舍得要的草莓牛奶。据说周明走了之后，那家便利店也关门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个……我现在在……”林晚支支吾吾着，想找个借口挂掉电话。聊什么？聊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聊她那该死的日料晚餐？还是聊他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我在世纪广场的咖啡厅。”周明打断她，“出来坐坐？或者，如果你不想，我就……”

林晚看着窗外川流的车，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好啊。”

她赶到世纪广场的时候，周明已经在角落那张老式木桌旁等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风一吹，衣角飘动，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白纸。

林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瘦了。”周明先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

“是吗？”林晚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有些走神，“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