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脖子，屏住呼吸。这声“咯吱”来得太突然，而且这楼道里，除了他自己，谁还有可能？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拉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影子。那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是个活物，正朝着他这边慢慢蠕动。李明的心脏狂跳，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手机壳，差点没拿稳。

“谁啊？”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喊声刚落，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感觉重了。李明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又干又痒。

没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李明皱起眉，这不对劲啊。一般偷东西的，听到喊声总得害怕地跑掉，哪儿还这么沉得住气。他咽了口唾沫，又往前挪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楼道拐角的阴影处。那阴影好像真的动了，挪了挪，像是个矮胖子，正一扭一扭地往这边挤。

“喂！站住！”李明猛地提高了音量，这次连喊带吼的，恨不得把楼道里所有的灰尘都震起来。“再不跑我喊警察了！”他想起自己包里还装着钥匙，要是能摸到钥匙串，说不定能壮点胆。

阴影顿了一下，没动。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玩意儿……不怕光？不对，刚才那个亮灯的窗户，窗户纸后面也有影子，可那影子是不动的，像是个挂在那儿的人形画。这阴影不一样，是活的，是动的！

突然，那阴影动了！像是有无数只脚，一蹦一跳地朝他这边冲过来。“啪嗒啪嗒”，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李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跑得飞快，连拖鞋都忘了穿。脚底板磨得生疼，可他一点都没在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别回头！

跑出楼道，跑到楼门口，他才敢停下来喘气。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头发。他摸了摸赤裸的脚心，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东西……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没有尖嘴利爪，就一排牙齿，一口咬下来，他估计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老王，老王……”李明想起老王还在屋里睡着呢，跑得他嗓子都快哑了，也没给老王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