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悻悻地吐了口唾沫，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嘿，我可是听人事那王姨说的，说是老板对你那设计方案挺满意，准备重点培养呢！你要是再争气点，年底就升总监了！”

沈默头也不抬，手指正捻着一个没用的订书钉，咔咔咔转着，眼神飘得老远。重点培养？他呸。他沈默跟那些尔虞我诈的办公室政治八字不相干。他只想安安静静摸着他的小鱼干，混到退休。这帮人非得逼他跳黄河。

“得了吧你，”沈默终于停下动作，抄起桌上的格子包，斜眼看了他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赶紧走吧，晚上家还暖着。”

王胖子还不走，手脚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哎我说，你看过最新那个《都市生存法则》吗？里面有个老哥，专门研究怎么在办公室造势，最后直接进了老板核心圈。你要是感兴趣，我这儿有链接……”

“滚！”沈默把包往他面前一甩，语气不善，“我耳朵塞车了，听不见！”

王胖子被骂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也不走了，干脆蹲在沈默旁边抽根烟，狭小的办公隔间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行行行，我走我走。不过话说回来，老沈，你这运气是真逆天啊。先是摸鱼被老板逮个正着，老板非但没骂，还跟你聊了半小时行业趋势？转天回家好歹有个顺路同事送你，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沈默叼着牙签晃荡。

“结果你品，你细品！”王胖子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眼睛瞪得溜圆，“你那辆破二手电动车，被人直接从三楼的天台，给……给砸稀巴烂了！我路过楼下垃圾站的时候看到的， police tape 都拉起来了！”

沈默嘴角抽了抽。砸车？这都什么人啊。他上班摸鱼，下班连车都保不住了。这节奏，太他娘的魔幻了。他想的是，自己这破车，烂得跟狗屎一样，砸了也就砸了，反正也舍不得修。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看狗屎。

“砸就砸了吧，”沈默把格子包甩得更狠，“修那玩意儿跟修仙似的，老子没那闲工夫。”

王胖子抽着烟，眼神飘忽，“可……可你想想，谁会干这种事？就为这事约你明天老地方吃饭，你要是方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