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又凑过来说事，沈默都没搭理他。手指头咔咔转着那个订书钉，心里头翻江倒海的。重点培养？他呸。老板那是觉得他东西做得还行，省心，想让他安安分分待着，别折腾了。年底升总监？做梦呢！他那德行，在上面蹦跶了几十年还没上去呢，沈默他还能上天？

“小沈啊，”王胖子又探头，“那总监的意思，不是 yksz 明白不？就是让你多出点力。”他压低声音，“新项目上，缺个懂行的人，老板看上你了。”

沈默头都没抬，订书钉转得更快了。

“哎哎哎，我可不是让你……”王胖子后面的话没说完，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穿得笔挺的秦明，就是昨天那个总监，站在门口，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他手里捏着个文件夹，指了指沈默：“听说你挺能搞？”

周围几个人猛地一愣，然后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沈默。王胖子也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沈默手一抖，订书钉“啪”地掉在地上。他慢悠悠地弯腰捡起来，顺手别回了西装口袋。没看秦明，也不想看，直接抬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有事？”

秦明嘴角抽了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走到沈默面前，俯视着对方：“王胖子跟你说的那个新项目，你真打算不接？”

沈默“嗯”了一声，没加任何解释。

“看来我以前是高看你了。”秦明冷笑一声，“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小组长吗？因为没人愿意干。”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沈默，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你。你那个‘重点培养’，就是给我面子，给我一个‘暂时容忍’你摆烂的借口！”

周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都知道这番话什么意思。秦明这是摆明了要打压沈默，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冷意一闪而过。

“滚。”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秦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

“我走。”沈默打断他，拎起包，根本没正眼看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秦明咆哮的声音，还有文件摔在地上的动静。沈默头也不回，一直走到会议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