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一小块脚踝， согласно地嘟囔了句：“个屁。” 她平时走路都挺稳当的，怎么就这劳什子个订书机，还特准地砸她脚上？真是破烂玩意儿，还不如给她砸墙上呢，说不定还能砸出个洞来，她现在就钻进去不想出来。

旁边的茶水间里，阿玲正泡着枸杞菊花茶，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探头出来看，顺口问道：“欢欢，咋了？地滑？”

南欢没好气地扬了扬手：“没见着吗？这该死的订书机，它没长眼睛啊，怎么就冲我呢？” 她脚踝一瘸一拐地走到茶水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在另一只腿上，一脚踩住订书机，作势就要把它踩扁。

阿玲连忙伸手去拦：“哎哎哎，欢欢，有话好好说，这订书机也是无辜的。”

南欢哼了一声，用脚尖用力碾了碾，订书机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最后瘪瘪地瘫软在地，彻底没了生气。

“好了。”南欢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脚，揉了揉脚踝，“这下总算是出气了。”

阿玲看着她作孽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啊，每次都这样，好像踩死个什么仇人一样。”

南欢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明显是没来气了：“还能有啥办法，这破方案简直要把我逼疯了，改了十八遍，还是被甲方打了回来，说我的方案太‘欢快’，不够稳重。”

阿玲端着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别想了，先喝点水，指不定明天甲方就改主意了呢。”

南欢接过茶水，小口喝了几口，感觉稍微回血了一点：“谁知道呢，我快傻了，这都多少天了，天天对着电脑，眼睛都快瞎了。”

“要不……我去给你叫外卖？”阿玲提议道。

“别。”南欢摆摆手，“我自己叫就行，你忙你的吧，别耽误你做蛋糕。”

阿玲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南欢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甲方那张脸，一会儿是皱着眉头，一会儿是撇着嘴，一会儿又是在发笑……真是够了，她只想回家睡觉，不想再看见这个破方案了。

晚上九点多，南欢终于熬出来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准备叫个车回家。

刚走到楼下，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