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刚结束，后台麦克风还挂着，沈知意把限量款包包甩在化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玛卡龙色高跟鞋的鞋跟砸在logo特写地毯上，溅开一圈细小的绒毛。

“妈的，累死我了。”沈知意揉着发麻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沙哑。刚才直播里那个娇羞可人、对顾衍之言听计从的小娇妻人设，简直把她榨干。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顾衍之的名字。沈知意眼皮都没抬，直接点接。

“知意，刚才直播效果真棒，的男人都馋哭了。”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

沈知意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棒你妈啊，差点被那群刁民给逼疯了。”她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在沙发里胡乱抓着，摸出个伴手礼——最新款子的同款包包，随手往旁边一丢，正好砸到刚进来的助理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新来的，没看到。”沈知意嘴上道歉，眼睛却瞟向门口。

顾衍之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带家伙没？”

“啥家伙？你家那位不准我带。”沈知意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生日礼物，那对钻表，我一看就知道是冲着你妈来的。行吧，行吧，我忍了。”

顾衍之低笑出声：“今晚七点，老地方。”

沈知意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失笑。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跟小孩子抢玩具有什么区别？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指尖碰到刚才捏得太用力留下的乌青。契约离婚就契约离婚，反正时间一到就自动解除，期间不白事。别的她不管，只求顾衍之别再来找她麻烦。

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沈小姐，这是您的行程单。”

沈知意随手扫了一眼，直接把行程单往他脸上甩过去：“到了告诉我，别在要死要活的时候找不到人。”说完，她抓起外套，高跟鞋在地板上刮拉刮拉地响，像急刹车。

顾衍之打了个电话过来时，沈知意正蹲在出租车里补妆。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是深灰色，衬得那张俊脸更加深邃。他走到她车窗外，推开车门，弯腰下来。

“怎么不化妆？”顾衍之伸手想帮她拉一下耳边的碎发，却被沈知意躲开了。

“我又不是去见家长，没必要。”沈知意踢了踢脚油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离婚就离婚，别再来纠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