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又闯祸了。

这一回是冲进御花园，把刚刚引进的几株名贵兰花给踩歪了。她那双小鹿眼还湿漉漉地瞪着地面，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奶猫。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堪堪盖过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陆时屿负着手站在不远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跟白棠如出一辙。

这丫头又闯祸了。

第N回了。

他原本想安静地喝杯茶，顺便想想怎么处置朝堂上弹劾他「纵容师妹」的奏折，结果一出门就看见这幅景象。

白棠被他院子里的兰花吸引，说是要学习什么园艺知识，结果手一抖，脚一滑，直接把几株兰花连根拔起，再踩上两脚。

真是……让人头疼。

陆时屿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重新种。」白棠立刻怂了，小脸垮下来，小手揪着他的衣角晃啊晃：「师兄，别……兰花死了就死了嘛，我赔你新的还不行吗……」她那副委屈模样，简直要把陆时屿的心都给揉碎了。

陆时屿没说话，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手续办完再说。」他低头看着她，黑眸里像是淬了糖，又像是藏了刀。

白棠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好……」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学着陆时屿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挖坑、填土、种苗。

陆时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这丫头总是这么吵闹，像个闯祸精，但骨子里又透着一股执拗。就像那几株被她踩歪的兰花，虽然残了，却依旧倔强地活着。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小碎发，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白棠感觉到他的手心温热，像揣了个小火炉，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一时竟忘了说话。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时屿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先把兰花种完。」白棠「嗯」了一声，赶紧埋头干活，鼻尖蹭着泥土，还有几缕发丝沾了泥土，黏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像几朵小小的梅花。

陆时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每次都因为她的闯祸心烦意乱，却偏偏每次都忍不住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