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烦死了。

眼前这丫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手还不停地往自己袖子里钻，活像一只被人大腿咬了一口的丧家之犬。这情绪别扭得，连他这神主大人看了都觉得有点膈应。

“说，”他嗓子有点干，“到底值几个钱？”

苏小小抽噎着抬头，泪眼汪汪地瞅着他，那张脸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稚嫩，可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却毫不意外地刺痛了林默的神经。这丫头不是真傻，她是知道什么东西能换多少钱。

林默心里明镜似的，就她这半吊子本事，接点简单的差事还能糊口，现在被他列为候选巫女，那开价肯定不低。毕竟，人家得看上他那神主的名头不是？

“神主大人……”苏小小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您看，我这个水平……至少两千两黄金起步。”

两千两？

林默眉毛一挑。他神主名下鬼神无数，开坛做法，降妖除魔，哪里需要用到她这种“高级”巫女？可最近出了点烂摊子，那些被他压着的杂碎鬼神全都作妖，小事搞不定的，需要点真正懂行的人来镇一镇。而苏小小，是唯一一个自称能“勉强应付”的人。

但这价格，也勉强符合市场行情了。

林默历史上见过的巫女，开价这么高的，还是头一个。以前那些巫女，要么家里有关系，要么本事是真强，要么就是看中了他神主的颜面，半折半就的少。像苏小小这种，明码标价，直接往死里开价的，倒是挺新鲜。

“两千两？”林默摸了摸下巴，理论上，他那点私房钱，还是够丢两斤金子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好像有点肉疼。毕竟，他这是花钱买个麻烦，不是买个宝贝。

“或者，”林默话锋一转，“你觉得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能值这个价？”

苏小小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神主大人会提出这个建议。她眨了眨眼，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小声道：“神主大人如果想压缩预算，苏小小……可以……用别的来抵。”

“哦？”林默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比如……”苏小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可以把以前捡到的那个……嗯……‘偷窥之眼’的法珠，送给神主大人。”

林默差点没把茶杯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