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挺烦的。

烦的不是通告太多，不是导演换人，而是连续三天，同一个狗仔记者跟定了他，就问同样一个问题。

“林凡，听说你最近又接了个 new concept 的戏，准备挑战伪小生是吗？怎么，不想继续演你那套硬汉形象了？”

林凡一边走一边回话，语气尽量平淡：“没这回事，是我以前演多了硬汉，想试试不同风格而已。”

狗仔记者的话术贼溜，总能把受访者绕进去。“是吗？可我们内部消息，导演跟你提过好几次，那个角色的名场面，都是你要求的。啧啧，看来三线小生是真迷上你了啊。”

林凡心里呕血，我没迷上，是导演选我的时候，就把我当枪使了啊！他现在演那个伪小生，台词背得嘴角起泡，表情僵硬得像面具。偏偏导演还爱半夜给他打电话，“林凡！你得对着镜子多练练！那个眼神，要是再油腻一点，观众就该买账了！”

油腻？林凡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他演的那个角色，前期是个奶油小生，遭人白眼，后期逆袭，靠的是一股子韧劲儿。可导演非要他一上来就油得发腻，说是符合“伪”这个概念。这哪是戏，分明是给观众表演什么叫尴尬啊。

“镜头找好了吗？一会儿还有几家媒体要来。”林凡加快脚步，不想浪费时间。

狗仔记者蹬蹬蹬地跟上：“别急着走嘛，林先生。昨天听说您跟新认识的经纪人去餐厅吃饭，对方是哪个公司的？能透露一点信息不？”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哦，就普通朋友吃饭，没什么好说的。”

狗仔记者耸耸肩，与其说是采访，不如说是监视。林凡混三线小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过是吃相难看一点罢了。他想起刚入行那会儿，跑龙套被导演认出， LIKELY 还是个科班出身的影帝预备役，非要拉他演配角。结果呢？拍现场，他台词顺口溜，动作自然不造作，硬是抢了主角戏。导演当场气得摔了剧本，回过头对他说：“你小子，有这本事，干嘛非来当群演？”

林凡当时就想，老子就这么点本事，非得演你喜欢的戏？他干脆没续约，随便接了个剧里的配角，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把配角演成了观众心里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