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这次是一条弹幕：“母鸡 veli 速成教程，求教程链接。”小梅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睛，摸出手机想打字回敬，结果刚打了个“滚蛋”，脑子里突然“嗡”一声，眼前瞬间白茫茫的，手机“啪”掉在脚边，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人在喊话，又像是被点了哑穴。

等她缓过劲儿来，发现自己正背对着门站在小小的出租屋客厅里。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金灿灿的光斑。空气有点闷，是泡面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让她皱了皱鼻子。

“搞什么……”小梅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亮着，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匿名用户对话框，里面多了几条弹幕，有看起来像复制粘贴的“666”，“求求了”，“主播别删”。

小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有点乱，根根都带着点油腻。她点开直播软件，发现自己还在直播，摄像头是正对着衣柜的，镜头里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底下弹幕已经刷了几百条，清一色全是“好看”，“666”。

“妈的，谁看啊？”小梅低声骂了一句，关掉直播。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暗着。她又看了一眼那段弹幕，其中一个“好看”后面带了特殊标记，小梅之前没注意，现在点开一看，是那个灰扑扑的匿名用户。

“好看？谁他妈好看？”小梅气鼓鼓地想，手却又不自觉地摸向手机，点开了那个用户的主页。结果点进去，她愣住了。那个用户什么都没发，主页背景也是那种模糊的灰色图案。用户名是“一只默默的观众”。

“狗屁观众，我看你是想P我吧！”小梅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想给那条弹幕点个叉，结果手一抖，点开了“关注”。弹窗弹出提示，灰色的用户头像配上那句“好看”，像粘在她屏幕上一样。

“操！”小梅一巴掌拍在手机屏幕上，差点把手机又拍下去。她气得脚直蹬，眼神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阳光正好，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还有 advertise 的循环播放广告，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生活味儿。

“卧槽，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小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袋里还是刚才那种乱糟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