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哗哗地往下砸。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一吹，哗啦作响，像是谁在鼓掌。苏浅墨抱着那本《诗经》，抱得肩膀都有些麻木了。烛火舔舐着烛芯，发出噼啪的轻响，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浅墨？”外面又有人喊。

她还是没应。心里头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这点雨，跟上次江南大水似的，就没停过。她想起敬渊那天说，等这雨停了，带她去看江南的烟雨。结果，人ascending ascending就ascending了，只留下一个‘等’字，在雨里头飘啊飘的。

正烦着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苏浅墨看过去，是张氏。张氏手里还搭着一件斗篷，眉眼间的焦虑一拍即合。

“小姐，您还在这儿？”张氏走到灯下，帮她把湿透的袖口塞进里头，“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啊，您着凉了可怎么行？”

“没怎么。”苏浅墨声音有点哑，“你先出去吧，我没事。”

“我不放心。”张氏把斗篷披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您要是不嫌麻烦，我给您生个炉子吧？”

“不用。”苏浅墨摆摆手，“吵死了。”

张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姐，您别自己憋着，有什么想不开的，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苏浅墨嘴角抽了抽。她要是冲张氏来，早把她这院门给踹破了。

雨声还是没停，哗啦啦的，像是没完没了的催命符。屋子里太闷，苏浅墨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雨打芭蕉叶的声音。她想起敬渊，想起他温热的气息，想起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现在，这些全都是回忆了。

想着想着，眼眶有点热。她赶紧别过头，不去看窗外。也不知道敬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有没有被雨淋病。

这么想着，心里头又酸又涩。敬渊，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吧。

“小姐，您怎么了？”张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给您叠个被？”张氏弯腰在她身后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有点烫。”

苏浅墨一惊，后退了一步，“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