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乡下老妇的告状
"嘶——"夏晓婉又疼得龇牙咧嘴一声,这额头都撞出个包来了。她挣扎着睁开眼,blurry的视野里先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屋顶,几缕阳光从瓦片缝隙里挤进来,在尘埃里划拉出细碎的光斑。"搞什么啊..."她咕哝着坐起来,脑袋还是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棉被,闻着味儿挺新,绝不是她那二十一世纪的学生宿舍床单。掀开被子,触手一片冰凉,醒了。低头一看,浑身是土,灰头土脸的,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头领说,今儿个府衙没动静,叫你过来歇歇。"一个干瘪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头领说,你身子骨弱,先喝口热汤缓缓劲。"
夏晓婉接过碗,先闻了闻。艾草味儿,带着一股子草药香。她尝了一口,嘿,酸涩中带着回甘,这年头,能喝到这种野茶汤就算不错了。老妇人说这汤是头领特意配的,润肺顺气。
"头领是?"夏晓婉放下碗,浓密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这具身体里,她记得最清楚的两个人,就是这老妇人和眼前这位"头领"。
老妇人是知府府上的内院婆子,跟着知府一起穿越到了这儿。至于知府,那是正儿八经的七品知府,能在官场里立足,没两把刷子可不行。至于那位"头领",更是神秘。据说是个举人,本想考个功名,结果船翻了,顺带把知府一家给捎进来了。这举人倒好,北边说来了个逃犯,南边又成了举人,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回老爷的话,就是我,"老妇人行了个礼,"常莲,知府大人的婆子。"
夏晓婉心里咯噔一下。知府大人是敌是友?这具身体里到底谁是主子?她记得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这位知府正端着茶杯,满脸慈祥地问她这是在哪儿。可后来,知府又对她爱答不理的,好像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爷,您今儿个在书房坐了半夜,末了还让下人们收拾了三箱书。"常莲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我瞧着灵堂那边人手也不够,要不......"
"不提了。"夏晓婉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