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哥，你可真是越来越直接了。”男人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啦地响，像给这沉闷的空气加了点戏码。“查我是不是接了那单，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我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慢悠悠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糖渍奶油的甜腻和咖啡的苦涩混在一起，味道挺熟悉，就像他这个人，看起来无害，骨子里却带着刀。他是陈默，老K的得力干将，老K是那种把人当棋子，用完就扔的主儿。

“怎么，梁总这是后悔了？”我放下勺子，杯底轻撞着碗沿发出“叩叩”两声，“不想让我查？晚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堆合同，我已经看了大半。”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那点伪装的笑容也收了回去。“梁铮，你别忘了谁给你的机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条狗，不听话就扔掉。”

这话够毒，够解气。我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狗？狗还能审它的主人呢。倒是你，别到时候真成了待宰的羔羊，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收尸。”

陈默给了我几秒钟的脸色，然后突然笑了，声音有点尖：“怎么，梁铮，你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别忘了，销毁证据这事儿，你是帮凶，一起蹲大牢的事没商量。”

“销毁证据？”我重复了一遍，故意拖慢语速，“陈默，你脑子没问题吧？我那是在救火，不是纵火。我梁铮从没干过杀人的事儿，你找个鬼来问啊。”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默，东西准备好了吗？我们还有时间。”

陈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变了副嘴脸，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小雅，什么时间？”

“大不了今晚走，天亮前肯定消失。”女人眼神冷得像冰。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点抽抽。小雅，老K的女人，也是陈默的地下情人。她手里攥着不少老K的把柄，老K欠她一笔钱，小雅以此为要挟，让他们俩配合默契。

“这就走了？”我故意打断了他们，“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吧？万一遇到个‘好心人’，把你俩都送警局，多不好。”

陈默瞪了我一眼：“梁铮，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关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