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股宿醉般的钝痛。眼皮沉重得像是缀了块铅，他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鼻尖萦绕着呛人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土腥气，耳畔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朽。

“咳……”他喉咙发痒，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连串呛咳让他差点把肺咳出来。好半天，他才缓过气，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鼻腔里涌入更清晰的气味——是香火味，但极其淡薄，混杂着灰尘和潮湿的味道。

“这是哪儿？”林风声音沙哑，有点 Unclear。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自己正坐在一个低矮、破败的纸箱里，四周堆满了杂物，像是某个老旧店铺的角落。头顶是歪歪扭扭的屋梁，挂着几串干瘪的桃子，颜色暗沉得像浸了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青色道袍虽然洗得发白，但还算整齐。身体不算瘦弱，但也谈不上结实，就是普通少年的体型。脚上是一双纳得歪歪扭扭的布鞋，踩上去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穷得没鞋穿时硬撑出来的。

“头好痛……”林风揉着太阳穴，记忆像碎片一样涌现。剧烈的头痛让他再次皱紧眉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等等！

林风猛地坐直，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一个昏暗的房间，摇曳的烛光，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老者，还有一块刻着古怪的符号的黑石……

“黑石？古井？！”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头痛瞬间缓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脱力感。

他挣扎着爬下纸箱，踉踉跄跄地走到角落。那里本该堆着杂物，但现在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边缘湿漉漉的，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难道是……”林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伸手探了探。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一缩，但那洞口似乎没有边界，仿佛能延伸到地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粗暴的推搡声和女人的惊呼声：“放开我！你个该死的臭道士！”

“别叫了！再叫我就撕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那个黑井里？”一个男人低吼道，声音阴森森的，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