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正紧，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谢衍舟那张脸就贴在我耳边，带着一股烟草味儿，我说：“回家。”他手上的劲儿没松，反而更紧了。

“媳妇儿，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糖醋排骨？”谢衍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撒娇。

“滚！”我甩他一句，也不知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劲儿，我竟挣脱不开。这张嘴皮子是真软，活像只大狗，黏糊糊地缠着我。我急得直跺脚，他倒像是喝高了似的，脚步虚浮，黏在我身上甩不脱。

“张薇……别这样。”他忽然就笑了，“你要是不想去，我陪你在家。”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又似乎有点儿小得意。

我气得直跺脚，这婚真是结错了。我张薇哪里是这么好拿捏的人，可偏偏遇上他，这个腿脚不便，家里穷得叮当响的男人。我忍无可忍，真是没忍了。

“谢衍舟，你走！”我吼得嗓子都快哑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冷不丁的，在这寒风里笑得像个傻子。

“媳妇儿，别生气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我没好气地打断他，“滚，我不想看见你。”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松了手，可那眼神，黏糊糊的，总往我身上不离。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转身就想走。

“哎，”他忽然叫住我，我回头，他正掐灭了烟，那烟灰落在地上，炸开一小撮灰，“张薇，别生气了。”

我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你不生气，我看你才不生气。”

他轻轻咬了咬嘴唇，说：“我可以给你买东西，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

我“嗤”了一声，心想你买得起吗？穷得叮当响的家，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我不管你能不能买得起，”我甩甩头发，“反正我不喜欢。”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直发虚。我总觉得，这家伙，不是穷，也不是残……可我抓不住他的点，就是这么奇怪。

“我回家了。”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家走。谢衍舟没追上来，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傻子。

回到家，我妈已经睡了，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心里直发苦。

这婚，我结对了？这男人，明明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可我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