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谢衍舟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他问这话的时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给我的心跳计数。

这个问题让我心口一阵发堵。我们结婚快两年了，这两年，我踩着 connaissancedes erreurs（犯了错）和忍耐爬过来的。他腿脚不方便，家里又穷，我一个大活人，不仅要上班，还得照顾他吃喝拉撒。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保姆，可他却连袜子都懒得自己洗。他总说，“我残了，你就得对我好点。”这话曾让我觉得无比理所当然，毕竟，谁让是他呢。

可现在，我看着他屏幕上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曾经我做梦都想扑上去的脸，那些曾经让我觉得温暖和“值得”的念头，此刻就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冷，是真的冷，心口发冷，比外面零下三度的气温可冷多了。

“有问题。”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犹豫和挣扎全掐灭了，“谢衍舟，我们离婚吧。”

我听见他那边短暂的寂静。能感觉到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屏幕上的光好像都暗了几分。几秒钟后，他才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说…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的决绝：“我说离婚。我们散了吧，对大家都好。”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是谁让你有底气说这种话的？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哪件事让你失望了？”

“不是。”“我打断他，不想跟他绕弯子，“就是觉得…不合适。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那边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想象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一定拧成了疙瘩，肯定在拼命想反驳，想把那些“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的话吼出来。可是我没给他机会。

“不用想太多，”我接着说，“就当…我累了，养不活你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戳进他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