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方清涵，你这一大早就冲我嚷嚷啥呢？"唐小易叼着根没头的手指，慢悠悠地晃悠到方清涵面前，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方清涵正对着手机屏幕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听到唐小易的声音，头也不抬，语气冷淡得像块冰："说好了这个月帮你报销工作室水电费的，你原子笔又扔垃圾桶了？"

唐小易摸了摸鼻子，也不恼。这年头，谁能比他更懂什么叫‘省钱是美德’呢？他那间堆满各种奇怪材料的工作室，水电费蹭蹭往上涨，要不是方清涵公司离他住处近，顺路捎带脚送来送去，指定早把他撵走了。

"哎呀，这不是灵感来了就刹不住车嘛！"唐小易突然变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清涵，"最近琢磨着做点东西，一批老式收音机，不，不是复刻那种，要搞点新花样。你上次说的那个电子词典的拆机零件，还真能搞到吗？"

方清涵把手机屏幕转向唐小易，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她眉头紧锁："电子词典零件能卖钱吗？你那创意，怕是连零件钱都不够。"

"得得得，你懂啥，艺术是无价的。"唐小易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我有个绝招，能省一大笔钱。"

方清涵挑眉："又想搞什么鬼？上个月那个防水胶带包裹的颜料，差点把我仓库淹了。"

"这次保证不同！"唐小易神秘兮兮地凑近，"我盯上对面装修公司那堆废弃的红外线传感器了，人家不要，我免费搬走。你帮我盯两天，要是他们真扔了，我立马去买防护眼镜。"

方清涵翻了个白眼，但手指却在屏幕上飞快地搜索："红外线传感器用途多，能卖到三百块一台，你那破收音机项目，哪来回的钱？"

"等等！"唐小易眼睛突然瞪圆，"你刚才说三百块？不对啊，我找的资料是五十块！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方清涵嘴角抽了抽："五十块能买两斤排骨，你要是想要，自己先请客。"

唐小易挠挠头："排骨？现在猪肉那么贵……要不，你跟俺讲讲菜市场菜价？我最近买菜总是被小贩坑。"

"我认识菜市场王大妈，但她最看不懂‘谈价格’三个字。"方清涵冷冷道。

"哈哈，那我可就惨了。"唐小易突然咧嘴笑起来，"我这人吧，最怕计算，一算就头疼。